囚犯圍成一圈坐在塑膠椅上，一間牆壁泛黃、鐵門老舊的監獄教室，沒有白板，只有斑駁的水泥牆。前面一位穿著便服、提著公事包的哲學老師，問出一句——

「你們覺得，自由是什麼？」沒有人回答，空氣凝結了。在這裡，自由不是理論，是每天醒來睜眼就碰撞到的現實。

歡迎來到 不小星球，一個打開好奇心的頻道，我是不小王子。

這世界有太多表面看起來自由的人，其實心裡正被困住。在監獄這個大家總覺得「離自己很遠」的地方，你會發現，那些背負著懲罰、罪惡的人，其實有的比我們更誠實地面對自己。他們聊羞恥、聊後悔、聊想要被原諒，有時比我們這些活在「自由」裡的人，更能看清自己。

安迪·維斯特（Andy West）的《監獄中的哲學課》是一部獨特的哲學回憶錄，融合了作者在英國監獄教授哲學的親身經歷與其個人家庭創傷的深度反思。這本書透過二十個以哲學概念命名的章節，探討了自由、羞恥、時間、寬恕等根本性人生問題，同時顯示了監獄制度的複雜現實和人性的多重面向。

哲學不再只是書上的文字

什麼是自由？什麼是救贖？在課堂裡不是背定義，而是活生生地去討論、去撕裂、去修補。你會看到哲學的真實作用——不是讓人變聰明，而是讓人在痛苦中找到活下去的方法。

重新定義我們以為知道的「自由」

誰更自由——是在牢房裡尋找和解的囚犯，還是穿西裝、天天加班卻內心麻木的上班族？這本書沒有直接給答案，但它給你勇氣，讓你開始問出這些問題。

理解創傷與身份的糾結

作者本身就是來自「一個接著一個都入獄」的家庭，他自己沒犯罪，卻活在羞恥與罪惡感裡。這本書不只是關於囚犯，也是關於「那些即使沒做錯事，卻活得像在贖罪」的人。

安迪·維斯特自2015年起開始在英國監獄教授哲學課程，他擁有倫敦大學哲學學士學位，並為《衛報》、《泰晤士報教育副刊》等多家媒體撰稿。然而，驅使他走進監獄的動力並非純粹的學術興趣，而是源於深層的個人創傷和家庭歷史。維斯特的父親、叔叔和兄弟都曾入獄，這種「遺傳的罪惡感」成為他人生的沉重負擔。

所以今天聊的內容，你可以當作打開一個平行世界，看看世界另一端的人們是怎麼想的。

第一章：自由

你有沒有過這樣的感覺，明明每天上下班自由進出，但心裡卻像被關在一個透明的監牢裡，不知道為什麼要活得這麼累，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無法「自由地做自己」。這時候，你可能會想：自由到底是什麼？

「監獄裡的人，有可能比外面的人更自由嗎？」這個問題很荒謬，但在監獄裡布萊克說，在外面，他只要對人好一點，就會被懷疑是不是在騙錢；但在監獄裡，他可以誠實地做自己，甚至主動幫助新來的囚犯，沒有人懷疑他的動機。

「在這裡，我可以是立體的，而不是被標籤定義的『前科犯』。」

看到這段話的時候，我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悲傷感。因為他說的「自由」，簡單的有點過頭了，不是離開牢房，而是——能不能真誠地做自己，不用戴著面具過生活。

自由，不只是「行動的自由」

很多人以為自由就是能去哪就去哪、想幹嘛就幹嘛，但有些人雖然坐牢，卻能深入反思人生、誠實表達情感；而有些人雖然走在街上，卻完全被他人的眼光、過去的創傷、社會的期待綁架。作者安迪·維斯特就是一個例子。他的父親、叔叔、兄弟都曾入獄，雖然他自己沒犯罪，但他活在一種「遺傳的罪惡感」中，覺得自己早晚也會走進監獄。

他寫到：「我內心的劊子手，每天都在審判我。」

自由？他連做夢都不敢。

第歐根尼：自由就是說「請讓開，我要曬太陽」

書中還提到古希臘哲學家第歐根尼的故事：這位大哥住在街上一個大桶子裡，拒絕社會的期待與規範。有一天，亞歷山大大帝問他：「我可以為你做什麼？」他只說：「你可以讓開，別擋住我的陽光。」

這不知道算不算一種耍帥，但我很欣賞這樣的精神——真正的自由，是你不需要別人來定義你要什麼，也不用活在別人的期待裡。

他住在桶子裡，看起來像個瘋子，但他選擇了這樣活。他不需要財富、地位或別人的認同，只要太陽就夠了。這就是選擇權，也是自由的本質。

真正的監獄，可能在心裡

所以我也很喜歡一位囚犯夥伴說的一句話：「我一生中，我的一部分一直在憎恨另一部分。這就是讓我被囚禁的原因。」不是牆壁限制了他，而是他對自己的恨。而哲學，成了讓他理解自己、和解內心衝突的一把鑰匙。

自由的實踐

可以說，安迪走進監獄不是去拯救別人，而是也在拯救自己。他用哲學課帶囚犯們思考、辯論、質疑，讓他們在一個處處被限制的環境裡，重新練習「選擇」和「思考」的自由。

而囚犯們，從糾正老師講錯的哲學理論，到辯論「什麼是真正的快樂」，展現出比很多大學生還強的思辨力。這些課堂上的對話，就是自由的火花。

所以自由不是你可以去哪裡，而是你敢不敢面對你真正的樣子，活得誠實又立體。有時候，走出牢房不難，走出內心的枷鎖才難。

就像第歐根尼說的那樣，當別人問你要什麼，你可以大聲說：「請讓開，我要曬太陽。」

第二章：善良

不知道聽起來有沒有覺得很諷刺，監獄，這個被貼滿「殘暴、冷血、自私」標籤的地方，居然會成為探討「善良」的據點。但我其實蠻理解的，善良不是道德說教，而是一種賭上生存的選擇，也是一種在破碎裡重新長出來的可能。

當善良被懷疑，就是一種懲罰

還記得我們第一章提到的布萊克嗎？他說，在監獄裡，他反而能更誠實地表現善意。因為在外面，只要他對別人好，就會被懷疑有目的，善良會被誤解、扭曲，他只能活成別人眼中的「前科犯」那個樣子。但在監獄裡，他可以單純地關心別人，給第一次入獄的人建議，不怕被懷疑。他說：

「在這裡，我可以以 立體 的形式存在。」

你會發現，善良其實不只是對別人好，而是「我有沒有空間做一個完整的自己」。

善良不是生來就有，是選擇來的

一位囚犯他說得更直接：「監獄讓我更有耐心，但不是因為我善良，是因為我不想瘋掉。」

對他來說，與人共處、互相讓步，完全是生存策略，不是什麼高尚情操。甚至他還說：「我不希望大家覺得我善良，這樣我會被利用。」這讓我們看到，在極端環境裡，「善良」反而成了一種危險，會讓你暴露在更大的風險中。

但善良也可能是一種選擇性的拯救

另一位囚犯給出完全不同的答案。他說，在監獄裡你每天都在看到「微小卻真實的善意」：

有人注意到同寢室的人幾天沒吃飯，會敲門問候

有人主動分享電話餘額，只為讓對方打給孩子

有人每週日煮飯，把自己那份乾癟的雞肉跟別人拌在一起，為的只是多一點味道

我很喜歡他對善良的理解「除非我相信我可以成為一個善良的人，否則我永遠不會改變。」這就是善良的力量。不是大聲說「我做錯了」，而是從一件件小事裡，開始修補自己。

有些人是因為覺得自己不配善良

就像我們的主角，安迪。他最深的恐懼不是犯罪，而是「我是不是根本沒有能力去做好事」。他說自己常常無法接受別人的溫柔，因為內心那個「劊子手」會不斷審判他，說：「你不配被愛，也不配去愛別人。」

他以為，要先擺脫罪惡感，才能去接住別人的好意，像他女友艾奧娜的擁抱、信任。但他後來發現——「劊子手不會走。那我就跟他一起住，但給你留一張椅子。」這是一種成熟的自我覺察。善良不是因為我們變好了，而是我們願意讓別人走進來，看見我們還在努力。

真正的善良，是在破碎中還願意伸手

這章讓我想到一句話：「我們之所以選擇善良，不是因為我們完整，而是因為我們曾經受傷，卻仍然願意相信愛是可能的。」

在監獄裡，善良不是口號，而是一種能讓人從懲罰中站起來的力量。你不用等自己「完全好了」才去做善事，你只需要在內心說一句：「我想要改變，我值得成為一個更好的人。」

第三章：救贖與真實

講到「救贖」這兩個字，你腦中會不會立刻浮現神父、懺悔室、然後有人痛哭流涕說「我後悔了」的畫面？但救贖，它不是一場戲劇性的清洗，不是電影裡的突然翻轉，而是一次次選擇不再逃避，選擇活得真實的累積過程。

你真的有被原諒嗎？還是你自己從來沒原諒自己

畫家卡拉瓦喬，是一位藝術天才，畫面有著滿滿的情緒張力和戲劇性，但不知道該說是幸運還是不性，這位畫家的人生也是充滿了張力和戲劇性。他畫了一幅《大衛與哥利亞》來請求赦免他犯下的殺人罪，畫裡被砍頭的哥利亞，就是他的臉。這什麼意思？他畫自己被砍頭，想用畫來救自己一命。

有囚犯說：「我不覺得他原諒自己了。」因為你可以畫再多畫、做再多好事，但心裡那個提醒你「你曾經害死過一個人」的聲音，不會消失。

就像你可能會問自己：「我現在做的好事，是因為我真的變好了？還是我只是在贖罪？」這個問號，比起有沒有被法律原諒，更折磨人。因為真正困住你的，是你自己的心。

救贖不是忘記，而是學會和它共處

囚犯馬丁本來拒絕見兒子，因為他覺得自己配不上。但後來，他鼓起勇氣見了面，結果——兒子沒罵他、沒問罪，只是靜靜地和他待在一起。他說：「那是一種被原諒的感覺，但不是別人說了什麼，而是我開始不那麼討厭自己。」救贖，其實不是從別人那裡來，而是你開始不再逃避你是誰。

什麼是真實？是你敢不敢承認自己正在痛苦

我會想把拯救與真實放在一起說，就是因為我覺得這是一種互為因果的循環。

安迪說，有時他最痛苦的時刻，是「所有人都在假裝沒事，但我內心在崩潰。」他的反應不是尖叫，而是想對全世界大喊：「這一切都不是真的，別再假裝了！」這裡的「不真實」不是虛構，而是我們集體假裝一切都很好、不需要處理傷口、不需要道歉。

但真實，其實是承認你還沒放下，承認你還會痛，我們再接著談該怎麼救贖。

你是要當演員，還是當人？

很多囚犯會假裝自己無所畏懼，甚至炫耀自己幹過什麼事。但其實，那是因為他們不敢讓人看到自己後悔、羞愧、想被原諒的那一面。他們怕如果變溫柔，就會被當成「軟弱」，被欺負。

但也有像前面提到布萊克這樣的囚犯：「我寧願在這裡表現真實的善良，也不想在外面被人懷疑有目的。」

你可以活得像個演員，說著不是真心的話，做著不是你的事；你也可以選擇當個人，哪怕不完美，但誠實活著。

你不是為了被赦免才活著，你是因為你值得活下去

救贖不是交易，不是「我贖夠了，我就能重新做人」。而是你在傷口還沒好之前，就已經選擇要變好。他們開始不再只是「前科犯」，而是兄弟、父親、朋友、學生。這個身份的轉變，就是救贖真正發生的地方。不是洗白，而是更新；不是否認過去，而是重寫現在。

所以你自由嗎？

這本書讓我讀起來很有感覺得地方是因為，我們很多人每天穿梭在城市裡，擁有手機、薪水、戶籍資料上「自由人」的身分，卻在心裡為了活成別人期待的樣子，把自己關進一間又一間看不見的牢房。而那些囚犯說出的話、分享的故事，不只是來自監獄，而是來自一個被誠實推到極限的地方。

他們比我們更誠實地看著羞恥、悔悟與愛的可能性，因為他們沒辦法逃。

而我們呢？我們總是假裝一切正常，可以笑著過生活。

它像是一面鏡子，把那些我們不願面對的東西，一個一個照出來：

原來我也有不敢承認的創傷，

原來我也有渴望被原諒的地方，

原來我也曾經不知怎麼定義「自己是不是一個好人」。

4-3 它不是要讓你去成為誰的救世主，而是讓你回過頭，重新理解自己，甚至放過自己。哲學對世界最大的意義是創造了一個空間，可以停下來問問自己：我還能不能做個不一樣的人？我是不是值得一個新的身份？所以，如果你現在正處在人生的低谷、混亂或懷疑裡，我想告訴你：

你不用先變好，才有資格追尋自由；你不用等到沒罪惡感，才可以感受愛；你也不用裝得堅強，才值得原諒。你只需要，在某一刻，勇敢地說一句：「我想重新開始。」那就是你通往自由的第一步。

以上就是今天的不小星球，你覺得你嚮往的自由是什麼，歡迎在下面留言分享，我們下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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