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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市場看不見的手的力量嗎？還記得那時候公民課時，老師講的口沫橫飛的自由市場理論嗎？接續兩本談到反自由主義的著作後，我們終於來到自由主義的大本營了門口了。這是「解剖世界」系列之3，我們今天聊的書是傅利曼教授的《選擇的自由》，談的是自由放任資本主義。

為什麼選擇這本書呢？

作者彌爾頓·傅利曼是自由放任資本主義派的代表人物，1976年獲得諾貝爾經濟學獎，被譽為20世紀最重要且最具影響力的經濟學家之一。

而且，他的影響力也超越了學術本身，就像上一期說書提到傅利曼在智利推動變革的影響力，他對自由主義的說明非常平易近人，直接影響了很多西方國家的大眾心理和社會思潮，讓人們開始關注到政府機制帶來的缺陷，對許多國家的經濟政策帶來巨大改變。

簡單再提一下自由放任資本主義是什麼，它接續了亞當斯密理論的火炬，重視自由、市場力量，提倡私有化、市場化、自由化和全球化，要求政府干預經濟的行為需要嚴格限制，也就是小政府。這一派主張認為，自由選擇和自由交易，能夠增進公眾福利。政府對經濟的干預，會對個體的自由選擇造成限制，導致價格機制和市場機制的扭曲，帶來混亂和低效。

為了保障個體選擇的自由，政府的角色和職能只需要維持必要公共事業和公共設施就足夠。而社會保障和教育等公領域，要保障個體選擇自由，提高效率，應當對現有的福利政策進行調整，在社會保障領域採用負所得稅值，在勞工保護上相信自由市場的機制。

說回傅利曼獲得成功的原因，前面有提到他能用非常平易近人的方式，來闡述自己的觀念。這本《選擇的自由》就是代表之一，不用任何經濟學背景都可以輕鬆閱讀，裡面用非常生活化的例子，像是學校選擇、勞工保護、通貨膨脹來談論，怎麼才是「正確的」機制能守護公平。

《選擇的自由》還成為暢銷書，在美國暢銷書排行榜上佔據了好幾個星期。

關於這些理論，最後我會再總結解剖世界系列1到3集的思考，分享我自己的看法。也希望你在聽的過程中，記住自己第一開始聽這些理論的感覺，最後思考這些理論的可行性與執行結果，歡迎隨時留言討論。

好的，那接下來，我會分享這本書的三個部份，第一部份，談談自由真的可以增加公共福利嗎？第二部份思考福利國家帶來的問題；最後一部份，看看在自由制度下，要用什麼辦法保障公民。

自由增加福利？

自由增加福利？

首先，第一部份先來談談自由真的可以增加公共福利嗎？就像《國富論》裡提到的，如果雙方自願進行交易，除非雙方都相信他們會從中獲益，不然交易不會發生。所以只要每個人都可以為自己利益做出選擇，就代表每個人都受益，因此社會整體也就受益了。

而維持社會整體運轉，最自然合理的法則就是依靠所有人都做出自己的選擇，這樣才會最大化所有資源的效率。傅利曼舉了一個「鉛筆家譜」的故事，首先鉛筆來自一棵樹，還需要鋸子、繩索、貨車運輸等等超級多工具，伐木場還需要準備營地、床鋪給工人，有些還需要準備有咖啡。簡單的一支鉛筆，生產過程卻複雜到沒有一個人可以說得清楚生產過程。鉛筆生產出來就是依靠市場力量的推動，每個人各司其職。

這就是極權政府效率低下的原因，依靠計畫執行生產不能創造足夠的誘因來善用資源。那什麼是這之間的關鍵，傅利曼認為是『價格』。價格產生於買者和賣者之間的自由交易，是雙方都可以接受的妥協和平衡。

經濟活動的組織中，價格還執行著三種重要功能：

第一，傳遞信息。價格傳遞資訊的方式很有趣，只會讓有需要的人知道。當市場對於鉛筆的需求增加，鉛筆銷售商會向廠家訂購更多的鉛筆，鉛筆的價格就會上升，生產者就會擴大製造規模，或是新的廠家加入生產行列，形成新的供需平衡，這過程不會有很多雜訊，效率很高。

第二，提供誘因。也就是給予獎勵，讓資源更有效的使用，像是鉛筆需求增加、價格上升，也會導致原料的價格上升，如果其中一種原料供應量不足或價格太高，廠家為了減少這種原料用量，會想辦法提高技術，節省原料，或是加強開發，尋找替代品。

第三，分配收入。在一個多勞多得的世界裡，人們才會有動力去做更多的工作。或是去冒險，尋找市場機會去創業、從事高危險的工作等等。如果這世界買賣東西依靠的是「價格」，那就要讓他自由決定可以獲得什麼，這樣價格才會有意義。不然就會像計畫經濟那樣，規定各式各樣的價格限制，只會讓經濟崩潰。

所以說這三個「價格」的重要功能：傳遞訊息、提供誘因、分配收入，是彼此支持、維護社會的基石，也有利於維持市場供需平衡、資源分配、促使技術進步，甚至發展出新的產業。這些都是增進公眾福利、促進社會進步的力量。

福利國家無法持續

福利國家無法持續

那麼為了保障個體自由，政府應該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呢？第二部份我們接著聊，現代社會興起的福利國家制度，有什麼問題？像是面對那時候美國經濟大蕭條，羅斯福總統的新政就提出要建立更強大的福利國家，政府需要有更大的權力，來提供社會安全支持，像是失業保險、公共援助。羅斯福總統還成立了工作進步署，執行「創造工作專案」，雇用失業的年輕人組成公民保育團，改善美國各地的公園和森林。

先不提傅利曼認為經濟蕭條是因為政府的失誤，單是政府擴張了許多權力，就讓傅利曼感到很不安，政府變成工業、金融帝國，就變成計畫經濟的惡魔，經濟發展失去了原本的彈性。這些膨脹的機構變成卷養官僚的場所，各項社會支出大幅上漲，充滿了貪污和腐敗。

傅利曼認為最諷刺的是，面對這些用管制而產生的危機，政府提出的解方，是繼續增加政府的機構，用更多人來填補政府的破洞。

政府用提供社會福利做為理由，不斷增加政府開支，為了維持開支不斷增加稅收，同時企圖通過傾斜性的稅收制度，對收入差距進行調節，以達到公平的目的。這樣的平等是一種結果的平等，是被公權力強力拉齊的平等，對真正努力的人來說並不公平。

傅利曼認為，美國政府在社會保障、教育等很多領域，正是這樣操作，但效果不好。達不到社會公平，又犧牲了個人自由。他提出了新自由主義色彩濃厚的解決方案，試圖在社會保障和教育領域更好地保障個人的自由選擇權利，提高效率。

社會保障的程度

社會保障的程度

所以接下來，我們就來談談第三部份，合理的社會保障制度該怎麼做？

傅利曼認為絕大多數社會保障計劃，無論是投票贊成計劃的選民，還是管理和執行計劃的官僚，他們都是在花別人的錢。因為不是自己的錢，所以一定花的很沒效率。而且社會保障資金的最終流向，取決於政治博弈，結果一定是博弈能力更強的上等階層獲取最大利益，而不是真正需要資金的窮人。

傅利曼提出了一套規劃，包括縮減政府開支，精簡官僚機構，逐步弱化社會保障，要求人們自己為退休後的生活做出更多的安排和準備。還記得上一篇《震撼主義》裡提到自由市場經濟理論的三位一體嗎，根除公共領域、完全解放企業，以及削減社會支出？是不是開始串起來了。

那第一件要做的事，傅利曼認為是推行「負所得稅制」，來取代弊端重重的社會保障計畫。簡單說，負所得稅是給每個家庭設定一個免稅限額，如果收入低於限額，政府就要發放補貼。如果收入超過限額，就要交稅了。

舉例來說，依照1978年的經濟，給美國家庭免稅限額為每年7200美元，假設補貼率為50%。如果這個家庭所有成員都沒有收入，那麼，每年可以獲得3600美元補貼金額。如果家庭的某個成員找到了工作，每年能賺1000美元，按照公式計算，可以獲得3100美元補貼，這樣全家收入就變成了4100美元。

這個方式會讓每個人有動力去找工作，直接給補貼還可以讓人們選擇使用這筆錢，而不是接受政府的救濟品。重點是這個制度非常簡單，可以減少大量的政府人力。

另一個我覺得很有趣的討論，是怎麼保護勞工？

首先傅利曼認為工會的存在，是對整體勞工不利的。因為強大的工會給會員爭取到的權力，是犧牲其他勞工換來的。會導致高工資的勞工工資更高，低工資的勞工工資更低。同時因為工會還會限制自己的成員發展出更高效率的技能，因為這也會動搖他們賺取報酬的傳統方式。而且工會還有發行執照的權力，這讓他們可以壟斷行業的機會，讓整體社會發展停滯。

所以這也是傅利曼認為要開放自由市場的理由，因為當企業為了找到正確的勞工，付出了正確的薪水的話，才會讓好的企業有好的員工可以全力發展新技術，促進社會的進步。

自由市場是最佳答案嗎？

自由市場是最佳答案嗎？

關於《選擇的自由》這本書，講解到這裡差不多就結束了。這次分享了自由放任資本主義代表傅利曼教授，是怎麼用自由的方式來治理國家。這是小政府主義的執行辦法，第一部份，談了因為自由交易的前提是每個人都會獲益，所以自由市場機制可以增加公共福利；第二部份思考了福利國家的機制，因為是透過政府管制，而管制一定會降低效率，所以福利國家的制度其實是在傷害社會；最後一部份，傅利曼提出社會保障，可以透過「負所得稅」，讓人既可以有補助又不會降地工作的動力，自由的勞動市場也才是最公平的環境，可以促進社會的發展。

好的，講解到這裡，不知道你聽完了解剖世界的1、2、3集的感受是什麼？你認同傅利曼的觀點嗎？還是覺得克萊恩提出的觀點更值得關注？

我自己是覺得，一個強調機制本身很完美的系統，都會出現問題。這個問題最大的地方是，為了要達成完美機制，而需要的全然理性的人，和一些暴力手段。關於這本書的前兩個部份，自由可以增加社會福利和效率、福利國家會帶來政府的腐敗，這兩點我都認同。但這兩個結論不一定必然的導向第三個結論：制度全面自由化。

因為自由化會帶來一個顯而易見的問題，有錢的人更有能力壟斷市場。舉勞工權益來說好了，真正決定勞工薪水的，並不是這個勞工能創造多少價值，而是這個市場平均開給這個勞工多少錢。資本家最重要想的不是怎麼樣增加社會福祉，而是怎麼增加企業利潤，讓自己冒了險賺的錢更多。所以市場越自由，資本就會越有動力尋求壟斷。

《震撼主義》就讓我們看到，一個經濟落後的國家完全開放市場，只會讓外國的資本進來，用更便宜的產品讓製造業勞工失業，這些勞工還沒有替代工作可以選擇。這會製造非常多的混亂、社會動盪。

那至於怎麼樣才是好的社會制度？這個問題還是難以回答，但接下來的解剖世界，我們會繼續思考，歡迎關注。以上就是今天不小說書，說書看世界，有什麼想法都歡迎下面留言討論，希望這10分鐘對你有所啟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