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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突破認知的邊界,或許最快的方法就是看懂一部好電影。

講完解剖世界系列,談怎麼建立架構世界的方法之後,讓我們鬆口氣來聊聊輕鬆一點的話題,看電影,分享的書是《看懂好電影的快樂指南》。在資訊越來越發達的現在,可以選擇與世界連結的方式也越來越多,但在這多元化的時代裡,如果要說有一種媒介,最能串連大家的共鳴,那就唯有電影了。只有電影可以瓦解現實的邊界,去模糊眼睛所見的真實、肉體的感覺、真實與想像的空間、時間的維度、聲音與語音,也可以隱喻權力與意識形態,再表達對科技的好奇與科技的恐懼。

這也是自己很多文章喜歡用電影當開頭的原因,先找出理解問題的共同語言,才能更好的帶入後面的道理與分析。

而在理解世界的另一面,電影也充滿了隱喻與欺騙性,最有趣的例子莫過於第二次世界大戰,德國有一位紀錄片導演叫萊尼·里芬斯塔爾,她以1934年在德國紐倫堡召開的德意志帝國代表大會為背景,拍攝了一部宣揚納粹精神的紀錄電影《意志的勝利》。二戰後蘇聯電影導演米哈伊爾·羅姆將《意志的勝利》中的一些畫面拿出來,重新進行剪輯、加工,配上新的旁白,硬是製作成了一部反戰、反納粹題材的紀錄片《普通的法西斯》。

兩部影片,雖然採用的是同樣的畫面,卻表達出了完全不同的意義,一部鼓吹納粹精神,另一部抨擊法西斯的罪惡。仔細想想,這也是我們在欣賞電影後常常有的困惑,親眼所見的究竟是真實還是幻想?故事背後的思考是鼓勵我們反抗、效仿,還是盲從?

但這樣的困惑才體現了電影最大的價值,推動著我們去思考現實與思想間的「矛盾」,有些問題的答案很難回答,但或許《駭客任務》這部電影可以讓你想想我們與科技的邊界;《飢餓遊戲》可以讓你感受女性面對困難的堅忍不拔;《力挽狂瀾》可以讓你反思女性對女性的肉體剝削。

上面這3部電影還沒看過的夥伴,可以列入必看經典電影清單。

電影不是找到答案的鑰匙,卻可以讓我們在一千個讀者裡的哈姆雷特中,找出屬於自己心中的正義與選擇。

這本《看懂好電影的快樂指南》推薦給想要理解畫面語言的電影欣賞入門者,它從很簡單的主題切入電影的故事,來理解背後的文化邏輯與畫面語言,讓看電影的時候可以多幾個角度去沉浸。書裡也分享許多經典電影,用漫畫的形式來解析,讀起來輕鬆有趣。

第一部份我們來談電影是利用眼睛製造幻覺,眼見為憑的潛意識怎麼變成一場想像力的陷阱;第二部份談演員們所代表的美好肉體,怎麼影響文化發展;最後我們聊聊聲音在電影裡,怎麼引導建立世界觀與觀眾認知。

打破次元的界線,用畫面連結想像

打破次元的界線,用畫面連結想像

首先,我們來談電影是怎麼打破次元的界線,用影像畫面連結觀眾的想像力,再來談談這裡面有什麼陷阱。有一句話說,眼見為憑。是因為我們的潛意識裡認為,眼睛看到的東西都是真的,這讓電影的出現不同於歷史畫、戰爭素描或報紙上的報導,更讓人們有一種親自參與的感覺而更為著迷。

再後來,電影的視覺表現方式,變成一種研究該怎麼呈現幻象的工具,令觀眾沉浸進去,像是採用人眼習慣的景深,以及運用看起來自然、有目的的攝影機角度和剪接,製造出一個讓觀眾忘記自己在旁觀的異世界。這個技巧把觀眾包裹進電影裡,就像演員們對一大堆觀眾的存在漠不關心,在所有人的圍觀下忘情的表演、說故事。

這讓觀眾們有正當的理由和安心的感覺,來滿足自己的偷窺慾望。對,就是給每個觀眾一個權利,去偷窺女性的美好肉體、或是男性面對挑戰時內心的不安。這些觀眾平常好奇但又無法滿足的心思,都可以在電影裡獲得。再加上對許多人來說,鏡頭下的世界沒有偏坦、不做道德判斷,代表不受任何影響的觀看。雖然這種想法很天真,但人類在天性上,就是有這種眼見為憑的傾向。

不過電影可以挑戰人看事物的視角,我們太習慣固定的敘述法則,當被剝奪這些法則後,就相當於發現了一種觀看世界的全新方式。像是黑澤明的電影《羅生門》中,同一個犯罪事件卻從四個證人裡,聽了四種不同的視角來描述事件,每一種描述都與其他的相互矛盾,拷問著主觀證言的可靠性,以及從一個視角看待世界的侷限性。

這也帶出另一個問題,視覺畫面裡也充滿陷阱與偏見。像是電影傳統會以「男性凝視」為主要畫面表達的方式,很多的畫面角度都是以白人、男性以及異性戀為主要套路,像是《007》系列、《亂世佳人》就有許多的這種傳統畫面。因為主角跟導演通常都是男性的原因,但電影如此頻繁的將凝視的權利留給了男性,無形間加強男性的權利。

《偷窺狂》這部電影是反思問題很好的素材,主角是一位電影創作者也是一個連環殺手,它作案時會拍攝受害者,以便他再次欣賞這些受害者的死亡。妓女、裸體模特兒、演員,主角的殺害對象都是男性凝視的習慣對象,我們通過這些鏡頭則變成某種意義下的"共犯"。

主角對女性施加的暴力是真實的,但這部電影也象徵了銀幕前我們觀賞者的暴力,這是種暴力征服並物化女性。讓可以凝視女性的肉體,變成一種獎勵,這些都慢慢變成一種文化的潛移默化,是我們要避免和反思的。

最真實的文化就是看著電影裡的肉體們

最真實的文化就是看著電影裡的肉體們

第二部份則是延續前面提到的內容,談到了文化,就接著談電影是怎麼利用人們對肉體的迷戀,塑造、改變我們的文化。首先就是我們對美好外貌的自卑與渴望。電影院變成現代人的身體文化焦慮的表達場所,這裡同時也是身體之間的差異被展示與被檢驗。我們對自己身體的不滿,被轉化到對名流身體的迷戀中,這些名流充當了我們身分認同的容器,我們在當中融入了自己的希望與抱負。

像是在史派克.瓊斯的電影《變腦》中,一位操偶師克雷格發現了一個神秘通道,可以讓他連續15分鐘,看到一位演員馬可維奇看到的一切。操偶師克雷格運用技巧,慢慢的控制了演員馬可維奇的身體。克雷格希望藉由這種身體轉換,解決他自身的可悲人生處境,但這部的電影悲慘的結局,也同樣像是再跟那些迷戀明星生活、樣貌的觀眾說,你就算變成你迷戀的那個人了,你原本的生活習慣、態度,終究會讓你變成你原來的那個人。

在電影史上,另一個常見的傾向就是,女性作為一個「物體」在電影中被建構起來,他們呈現只是為了被觀看或被當作男性英雄的獎賞。像是女性的許多畫面都是利用慢動作、不完整的特寫(胸部、腿等),利用這些情慾的注視,一次一次的被搬上銀幕。最知名的就是瑪麗蓮夢露那段裙子被風吹起來的畫面。

男性的身體也被另一種程度的物化,不同於女性是在電影裡被用審視的角度觀看,男性則是要用肉體接受考驗。從西部片到英雄片,男性身體是英雄彼此較量的區域,英雄的肉體需要被這個世界給懲罰,從痛楚中提升自我。

不過在主流電影中,男性也越來越多經歷與女性一樣的審視,像是《007皇家夜總會中》,可以看見詹姆士龐德,從海浪中充滿挑逗意味的起身,看向鏡頭裡的觀眾,就是過往一直用在拍攝女性的畫面手法。

語言與文字是一種傳染病

語言與文字是一種傳染病

談完了畫面有哪些表達手段,第三部份我們來聊聊聲音。對電影來說,人類的聲音扮演了關鍵的角色,語言是所有交流的基礎,為每個思想、決定賦予意義,和可以被解釋的空間。可以說聲音是工具,是傳播手段、媒介,而找到「意義」則是這個工具的目標。

人類作為社會動物,語言是將我們綁在一起的力量,他幫助我們理解周遭世界,為我們在人類歷史上的成就提供留存基礎。但也因為這樣,語言與聲音也是非常不穩定的力量。文字可以被用來操控與欺騙他人;而語言解放了我們、同時也控制了我們對世界的認知。

有時候還不需要語言,光是聲音本身就可以建立一種認知。像是《黑暗騎士》的小丑的聲音就帶著一種混亂的節奏,聽起來就像是電池耗盡的玩具,我們就可以從中理解到小丑,是一個從生理到心理都已經損壞了的個體。

默劇大師卓別林的電影《大獨裁者》也藉由聲音的侵蝕力,來思考法西斯主義,這部電影交叉講述兩個角色的故事,一個是虛構的法西斯獨裁者,另一個是天真的猶太理髮師。兩個角色唯一的共同點是都由卓別林飾演,獨裁者高傲自大、嗓門大,而理髮師則是溫和而安靜。

但在影片的結尾,理髮師被誤認為獨裁者,被迫在一場大型集會上發表演講,理髮師第一次開口說話,便挑戰獨裁者的法西斯政策,說他不想擔任皇帝,不想統治任何人。這理論上是一段激動人心的演講,正義要勝利了,但理髮師講著講著,慢慢地跟獨裁者有了一樣的手勢。最後他舉起手,那是獨裁者的招牌手勢,大喊著:"戰士們,以民主的名義,讓我們聯合起來。"

這時候,語言變成一種建立虛假世界的工具,他可以摧毀個體,甚至是整個國家。

結尾

結尾

好的,《看懂好電影的快樂指南》就先講解到這裡,這裡簡單回顧一下本書分享內容,第一部份我們談人類會不自覺得相信自己眼睛看見的東西,所以電影的參與感非常強,讓人著迷的同時,也充滿陷阱。第二部份,分享了電影藉由完美的肉體傳達出許多文化暗示,人們渴望那樣的生活,卻同時也物化了女性與男性。最後我們談了聲音的力量,因為聲音可以賦予事物意義,也就有了建構世界的能力,甚至可以說,也有摧毀世界的潛力。

所以看出來,電影遠不只是娛樂工具那麼簡單,在它的表面之下還藏著意識形態的表達,對於形塑我們看世界的方式有巨大的影響力。電影描繪一切事物,從社會、家庭、政府,甚至性別、種族、性;在道德價值的定義上,以及社會規範與社會期待上,電影都扮演了關鍵角色。

想想不論是核心家庭、異性戀、民主或父權制,主流電影中這些價值都被呈現為佔支配地位的意識情態,就好像它是對生活一種真誠而自然的表現,而非硬加在生活上的一套體系。

在描述過去的時候,許多電影也都會從神話、歷史故事中切入,在從中加入當代的政治觀點,使發生在當代的政治鬥爭有歷史意義的正當性。像1950~1960年代的好萊塢西部片就是典型代表,白人男性的拓荒者,為了保護家園和家人,而與野蠻的不法之徒(或是印地安人)進行抗爭。西部片將美國的歷史展現為一場,代表文明與自由的正義鬥爭,這樣的意識形態也為了冷戰背書,到現在你看英雄片,都還會把蘇聯當成假想敵與壞蛋。

這是最簡單,而且毫無痕跡的社會控制辦法,一種具像化的文化暴力形式,他告誡邊緣群體,他們因為不順從而應受懲罰,也告訴主流群體應該去恨誰。

其他例如,迪士尼電影對塑造孩子的世界觀也有重大的影響,從《白雪公主》到《美女與野獸》,迪士尼都將女性角色刻畫成需要拯救的少女,而對這些少女來說,婚姻都是人生的終極目標。就像美人魚,為了嫁給王子付出了許多「沉默的」代價,放棄了她的家、朋友,還有最重要的,她的美人魚的樣子。

很多人可能都覺得,由政府贊助的意識情態電影都已經過去,但事實是,政府的影響力仍無處不在,像是美國的國防部都可以提供電影視作所需要的吉普車、制服、直升機甚至航空母艦,但前提是這些製作的電影都需要經過政府的審核,確保軍隊出現的形象都是正面、正義的。

當權者總有辦法決定公眾該看什麼、不該看什麼,利用審查使異議消失。所以,寫在最後,雖然這本書叫做《看懂好電影的快樂指南》,但在這些快樂看電影的背後,有很多文化現象可以深入挖掘,希望這本書可以啟發你眼睛的觀察力,那些看起來的真實其實處處充滿了漏洞和疑問。以上就是今天的不小說書,說書看世界,有什麼想法都歡迎下面留言討論,希望這10分鐘對你有所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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